德勤：若要維持歐洲足球長期統治，俱樂部間需跳出“反目成仇”爭端

北京時間7月8日，權威咨詢機構德勤發布了第35期《年度足球財務報告》。報告顯示，2024-25賽季歐洲足球俱樂部總收入歷史性突破400億歐元。然而，德勤在報告中拉響警報，直言比賽日趨飽和、門票價格飆升以及俱樂部虧損加劇正威脅著足球運動的長期財務健康，呼吁各方停止內耗、加強協作。

在咨詢公司德勤于周三發布的一份最新報告中顯示，歐洲職業足球俱樂部的總收入雖然持續攀升，但伴隨而來的還有對其長期財務健康的警告。

這份最新出爐的《年度足球財務報告》已連續第35年出版。報告涵蓋了2024-25賽季全歐洲的財務狀況，該賽季歐洲足球總收入首次突破了400億歐元（約合336億英鎊、435億美元）大關。

這一數字相比2023-24賽季大幅增長了13%。這一增長主要歸功于歐足聯（UEFA）和國際足聯（FIFA）旗下賽事的擴軍，尤其是歐冠聯賽和世俱杯。不過，報告同時發出警示，認為單靠在賽程中不斷塞進更多比賽的模式是不可持續的。

德勤體育商業組織（SBG）首席合伙人蒂姆-布里奇（Tim Bridge）表示：“一個日益飽和的市場對球員和球迷來說都很不利，尤其是當它削弱了比賽本身的觀賞性時。如果版權持有者沒有缺乏共識，這種做法無異于涸澤而漁，為了短期利益而犧牲長期的發展?！?/strong>

報告強調，為了讓歐洲足球保持統治地位，并抵御來自“其他娛樂行業”的競爭，各方亟需一份“面向未來的共享計劃”。足球界需要多元化的商業模式，因為單靠增加更多比賽，絕非可持續的長期戰略。

布里奇在報告的前言中指出，俱樂部球場以及如何從觀賽球迷身上獲取收益，目前正處于一個“關鍵節點”。2024-25賽季，英超俱樂部的比賽日收入首次突破10億英鎊，且歐洲五大聯賽的比賽日收入全線增長。然而，各大俱樂部卻因提高門票價格而飽受外界抨擊。放眼全球，今年夏天世界杯門票價格的暴漲，也給賽事的籌備工作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盡管德勤預測未來的收入還將繼續增長，但這些警告依然不期而至。報告預測，2025-26賽季歐洲足球總收入將達到440億歐元，而在接下來的2026-27賽季，這一數字將進一步攀升至457億歐元。

這一增長由英超聯賽領銜，英超在2024-25賽季的收入達到了81億歐元（約合68億英鎊），并預計在2025-26賽季突破85億歐元（約合74億英鎊）。得益于歐洲賽場表現的提升以及新的電視轉播合同的加持，西甲在2026-27賽季的預測收入將達到45億歐元，位列歐洲第二，但這仍比英超本賽季的預期收入低了90%。

足球賽事競爭力的隱憂

英超聯賽在財務上的統治地位早已不是新聞。在接受The Athletic采訪時，德勤體育商業組織知識與洞察負責人詹妮弗-哈斯克爾（Jennifer Haskel）強調，需要采取“廣泛的集體行動”來確保歐洲足球保持競爭力。盡管英超的成功值得贊賞，但本報告中的數據進一步凸顯了英格蘭俱樂部持續占據的統治地位。當然，這種一家獨大的問題在整個足球界普遍存在。

在英超拉開與其他聯賽差距的同時，西班牙、德國、意大利和法國的頂級聯賽也正將其他所有人遠遠拋在身后。這些聯賽在2024-25賽季的總收入為135億歐元，僅比歐洲其他所有聯賽的收入總和（139億歐元）低了3%。

五大聯賽的薪酬總額進一步佐證了英格蘭足球的統治地位。2024-25賽季，英超俱樂部的工資支出高達52億歐元，是排名第二的西甲（25億歐元）的兩倍還多。如此高昂的薪水自然有助于英格蘭俱樂部吸引全球最頂尖的人才。盡管西甲、德甲和意甲的俱樂部成功降低了薪酬成本占收入的比例，但英格蘭和法國球隊的薪酬上漲意味著該指標整體上并未得到改善。

在三大主要收入來源（轉播、商業和比賽日）中，比賽日收入是歐洲五大聯賽均實現增長的唯一項，這得益于歐戰賽事場次的增加。

報告表明，如果俱樂部想要確保這些收入能夠維持下去，接下來在球場和票價上如何抉擇至關重要。德勤詳細指出，俱樂部必須在兩股力量之間找到平衡：一方面是需要維護那些年復一年風雨無阻、為足球營造迷人現場氛圍的死忠球迷的忠誠度；另一方面則是要迎合對現場娛樂（尤其是體育賽事）日益增長的新興消費需求。

報告稱，這將是“一個很難找到的平衡點”，且因俱樂部而異，需要“開發差異化的產品”。哈斯克爾重申，俱樂部的比賽日產品需要“平衡”，俱樂部既需要提高高端消費者的收益，同時又要留住那些多年來年復一年、周復一周到場觀賽的核心球迷。

行業監管問題

該報告主要聚焦于總收入數據，這已成為慣例。雖然在絕大多數俱樂部都處于虧損狀態的體育運動中，這種關注點可能會使整體財務狀況無法得到充分審視，但它反映了當前的監管環境。如文中所述，歐洲足球正經歷著“向收入掛鉤型支出監管的持續轉變”。過去三個賽季，歐足聯一直在執行一項將支出限制與收入掛鉤的球隊成本規則（SCR），而英超俱樂部也在去年11月投票通過了他們自己的版本。

對足球財務的此類監管是報告中的一個核心話題。德勤稱，切勿將英格蘭最近引入的獨立足球監管機構視為“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從而免除英格蘭足球各級聯賽和俱樂部去加強和保護自身作為文化與社區資產的責任”。

相反，哈斯克爾表示，足球需要“符合實際”的規則以及“監管的適應性”。布里奇也談到，足球的限制性舉措“不僅要促進誠信和可持續發展，還要驅動價值”。其釋放的核心信息是，足球運動——尤其是英超聯賽——需要找到一種能夠同時滿足多方訴求的自我監管方式：保護社區資產、提升俱樂部價值、確保透明度與清晰度，并提高盈利能力。

高收入并不等同于健康的財務狀況。整個行業尤其是英格蘭足壇虧損的加劇被記錄在冊——報告提及英超、三級英格蘭足球聯賽（EFL）以及兩級女足超級聯賽（WSL）的赤字都在擴大。TA此前曾指出，即便總收入在增長，俱樂部赤字的無序擴張依然令人擔憂。盡管從表面上看，整個足球界尤其是英格蘭足球似乎呈現出繁榮景象，但德勤的報告中充滿了警告，并堅信各大俱樂部必須秉持協作心態，方能確保長期的共同繁榮。

尤其令人擔憂的是那些“讓俱樂部之間反目成仇、并加劇了不確定性和不信任感”的爭端，德勤認為，這些因素是“阻礙實現催化下一階段增長所需協作的屏障”。

僅在過去兩個月里，在英格蘭的前兩級別聯賽中，米德爾斯堡與南安普頓、伯恩利與埃弗頓之間爆發的高調爭端就占據了新聞頭條，而這些爭端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由利益驅動的。

報告還提及了英超與英格蘭足球聯賽（EFL）俱樂部之間敲定的“新協議”。多年來，英格蘭頂級聯賽的電視轉播收入分配方案一直停滯不前，目前仍未看到任何突破的曙光。

在此問題上，德勤給出了兩個明確的選項：是走向分裂的未來，還是保護“讓英格蘭足球脫穎而出的獨特品質深度與參與度”。他們警告稱，進一步的拖延，只會“對英格蘭足球的形象、價值和實力造成更大的集體傷害”。